— 御景樱 —

【原创·耽美】怪力乱神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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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杨凡去了趟实验室,老板不在,就几个研一研二的小师弟小师妹在看文献,看到他来了,纷纷热情打招呼,一口一个“大师兄”叫的杨凡眉开眼笑。实际上杨凡和简峥都不能算是学生,而是学校正式的研究人员,叫老师会比较恰当些,但毕竟大家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,没那么多规矩,倒不如师兄弟相称来的亲近。

杨凡从角落里找出工具箱,在记事簿上登记了借出事项,乐颠颠地回去了。他盘算着晚上砸墙的事情,想的出神,一不留意就撞到了人。

对方哎呦一声,杨凡忙不迭地道歉,被撞的是个娇小的女孩子,被杨凡这个大个子撞了下,连连后退两步,所幸站稳了没摔倒。杨凡愧疚难当,赶紧问女孩有没有事,用不用去医院,女孩像是在躲着什么一直低着头,匆匆说了句没事就快步离开了。杨凡心里暗骂自己莽撞,同时又生出一丝疑惑,总觉得这个背影看起来说不出的怪异。

简峥一个下午都呆在宿舍里捣鼓东西,杨凡从工具箱里找出一把中号的锤子,问简峥能不能用,也只得到了一个心不在焉的应答。杨凡偷偷看着简峥埋头在他那个红铜木箱子里,心下越发好奇起来,但看他的脸色,即便自己问了估计也是得到白眼一枚,只得按捺住好奇心,想着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搞明白其中奥秘。

天色渐暗,简峥终于直起身来伸了个懒腰,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,甚至主动问杨凡要不要去食堂吃晚饭,杨凡受宠若惊连忙点头。正值下课人流高峰期,两人好不容易找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,杨凡早就饿了,二话不说就狼吞虎咽起来,倒是一旁的简峥还是一副斯文的样子细嚼慢咽。吃的差不多了,简峥看了眼端着杯可乐一脸满足的杨凡,问道:“晚上的活动准备的怎么样了?”

杨凡回过神来,信心十足地拍了拍胸口:“放心吧,保证没问题!”

简峥勾起嘴角微微一笑:“是吗?那就拭目以待了~”

杨凡瞅着他的笑,心里再次泛起嘀咕,按说这小子笑的还真挺好看,可就是觉得有哪儿不太对劲啊……

晚上11点50分,杨凡举着锤子蹲在已经腾空地方的琥珀墙边,认真观察着眼前这块巨大的黄色胶体。一旁的简峥一反白天的一丝不苟,很是悠闲地靠在书柜上,甚至好心地指导杨凡哪个地方看起来有缝隙裂痕,可能会比较好砸开。之前吃饭时杨凡已经被告知必须要等到午夜12点才能开始砸墙,所以此时他很有耐心地等待着12点的来临,同时已经在心里计算好了敲击点的位置和大致的施力分布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很快,杨凡的手机闹钟响了起来,他站起身,深吸一口气,冲着一个早就计划好的点,狠狠砸了下去!

和预想的坚不可摧不同的是,杨凡这一锤子下去并没感到多少阻力,反而更像是砸在湿软的草地上,可是定睛一看,周围的裂纹似乎更大了些,杨凡心下一喜,更加卖力地砸了起来。渐渐地,随着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出现裂痕,杨凡更加确定自己的行动将要成功。他得意地回头去看简峥,却发现他正脸色难看地翻着一本很厚的书,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着,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。

“小峥,关键时刻你看什么书啊?赶紧来看,我就要成功了!”

杨凡一边叫着简峥,一边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,但下一刻溅到脸上的水花却让他大吃一惊,仔细一看,细小的水流汩汩地从裂缝里渗出来,很快就在脚下汇成了水洼。

“是不是砸到水管了?”这是杨凡的下意识的第一反应,不过没过多久这个想法就被推翻了,流出的水是黑绿色的,和那些霉菌斑点的颜色一样,不仅如此,浅浅的水面下像是有活物一般,不时泛起一阵阵涟漪,很快又平静下去。

简峥终于走了过来,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水面,在旁边的地板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,一个长着人面和鱼身的怪物。

“是赤鱬。”

杨凡一愣:“赤,赤什么?”

“赤鱬,一种长着人脸鱼身的异兽。这只应该还是幼体形态,成年的赤鱬可没这么小,当然破坏力也会更大。”简峥一反常态地耐心解释道,末了摸了摸水面,喃喃自语:“不应该是他啊……”

杨凡没顾得上琢磨那个“他”到底是谁,他着急地看着水越流越多,眼看着就要没到小腿肚子了,已经能清楚地感受到有活物在腿边游来游去,时不时蹭他一下,冰凉滑腻的触感激地杨凡一个激灵。

“这个赤鱬不会攻击人吧?”杨凡一边往床边靠,一边问简峥,这家伙倒是老神在在地蹲着,眼睛不眨地盯着绿乎乎的水面,连裤子湿了也毫不在意,听到杨凡的发问,只是摆了摆手:“没事,不咬人,相反吃了它的肉还能长生不老呢。”

“啊?”这下轮到杨凡目瞪口呆了,他今天一晚上所接受的信息量堪比十几年寒窗苦读的知识成果,只是这些信息都不太普通,不,应该是太不普通。

水上涨到了膝盖处后逐渐停了下来,杨凡松了口气,简峥把他的神秘箱子端了出来,从里面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摇铃一样的东西,拿在手里摇晃了几下,奇怪的是,没有任何声响发出。

“赤鱬听到的频率赫兹和我们人类听到的不一样,这个摇铃能发出只有它们可以听到的声音。”简峥一边摇一边解释,不一会,水面一阵晃动,似乎有什么东西即将破水而出,杨凡不由得屏息,哗啦啦的水花溅起,迷住了他的眼睛,一阵朦胧中一条鱼一样的东西闪着光蹦出了水面,个头不是很大,却金光闪闪的,整个屋子都被它的光照地通亮。简峥打开箱子对着它,一瞬间又合上了盖子,一切就都消失了,连地下的水都走的干干净净。

杨凡揉了半天眼睛才把刚才溅进去的水花擦干,他红着一只眼和简峥大眼瞪小眼,半晌后才憋出来一句:“刚才那个就是赤鱬?”

“恩。”简峥点点头,很宝贝地把自己的箱子放在书柜的最高处,似乎很满意地松了口气。

“水也是它带来的?墙上的霉菌手印也是它的?还有那个手,不会赤鱬其实长着手吧?”杨凡连珠炮一口气问了一堆问题,犹豫一下又加了一句:“我刚才迷住眼睛了没看到它长什么样子,能再看一眼吗?”

“是。是。对。不能。”简峥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漠,但看着杨凡像狗狗一样一瞬间耷拉下来的脸,忍不住多解释了一句:“赤鱬虽然对人没什么危害,但毕竟是异兽,还是少接触为妙。”

杨凡有点闷闷不乐,身为科研人员他的好奇心一直比普通人强烈的多,第一次遇见这种难以用科学常识解释的事情,他的反应竟然不是感到害怕恐惧,而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好奇。可简峥说的也有道理,为了安全起见,他还是点头同意了。

赤鱬没了,墙壁上的霉菌斑点也消失的干净,眼看着一堵雪白的墙被杨凡搞的露着石灰层,布满了斑驳的水迹和裂缝,他自己的床也被搞的一团糟,看起来完全没法睡人的样子。杨凡可怜兮兮地盯着眼前的人看,简峥不为所动,指了指客厅的沙发:“今晚你睡沙发,明天再收拾。”

“咳,其实宿舍的床都挺大的,可以睡下两个人……”

“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,影响睡眠质量。”简峥拒绝地毫不留情。

杨凡心碎成一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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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-05-22